【調查採訪3】臺灣民主法治社會執政官員不專業失策 媒體議題易操弄致新聞報導失真誤導閱聽眾影響知的權利


黃識軒/特稿

全民詬病媒體亂象,早至2012年5月20日裁撤行政院新聞局前變有相關聲浪。至今2020年仍未見任何好轉,甚至還徒生「假新聞」爭議。

20多年前,開始有人試圖改變大眾傳播新聞產業媒體環境,卻仍難加以優化,更沒機會轉變。

其實是臺灣在相關的產學上皆有問題,缺乏全面性實務上的專業評估、高瞻遠矚的國際觀,則是兩大主因!

1999年6月所成立的「台灣媒體觀察教育基金會」,由一群結合學術界、新聞實務界等人士發起組成。

該基金會在官網載明「持續針對優質兒少節目進行評選與推薦」、「與社區大學、教育部推動媒體識讀教育」,還宣稱「結合公民團體推動成立『公民參與媒體改造聯盟』,促進建立電子媒體建立集體自律機制,與協助蘋果日報建立自律委員會」。

但是2019年中,有將近五個月《壹週刊》鬧鼠患,員工座位上有疑似鼠尿、零食遭撕破、抽屜打開竟有隻活生生的老鼠,後來估計至少抓到27隻老鼠。

同樣與《蘋果日報》屬壹傳媒集團的單位,如此無視勞工同仁就業環境衛生,集團高層三、四個月後才知悉揚言處理。

該基金會究竟如何觀察臺灣的媒體?所協助建立的自律委員會有何用?尚無法知悉。

該集團在臺有兩單位,分別為出版報紙、雜誌業的傳媒,對外處事、內部規範與管理、編採新聞報導作業上的規範卻略有所別,甚至連資源還有可能不一定會共享。

讀者爆料指稱,該集團帶頭透過網際網路平台的媒介,開始了網路即時新聞,漸漸轉變了四大報傳統新聞作業習慣;重要新聞不一定再「隔日見報」,有可能即時出版於官網上。只不過,因即時新聞初期人力考量,據稱即時新聞撰稿者非記者或具有編採新聞相關實務經驗的同仁,報社文編、美編都可藉此升格成「記者」。這是令媒體亂象加劇的重要關鍵原因之一。

另據了解,該集團所屬的週刊單位,曾有主管改記者稿時,發現並非同仁的採訪報導,而是抄改自其他網路媒體;其報導中所指稱圖片來源為被報導者的臉書粉絲專頁,該主管複查卻未見該圖。職務應該編採並負責撰文報導的記者能受何處分嗎?沒有,甚至受勞工權益保障,雇主很難因此資遣員工。

此外,2005年有線電視爆發「假新聞」,進而引發換照爭議,則是造成另一波也懷抱改變傳媒現狀的理想派人士,積極參與相關改革活動。

該基金會曾提及結合公民團體推動媒體改造,同年8月8日該團體則於官網上宣佈成立,表示「由媒觀、婦女新知、台灣新聞記者協會、婦援會、勵馨、台少盟等60多個團體」所組成;還呼籲「電視換照審議,都應以媒體與公民社會對話協商後所訂定的自律公約為主要依據」。

可是,換照審議的評估公平、適切、合理嗎?尚無法獲悉。後來該聯盟又自稱「與『衛星廣播電視事業商業同業公會(STBA)』合作,推動形成『新聞諮詢委員會』,成為媒體與公民團體定期溝通與推動新聞自律之平台」。

但該作為並非實際得以改善所指稱之廣播、電視媒體的新聞報導,且似屏除其他類型傳媒如報紙、雜誌、網路等。如此更不可能冀望使其內容變好,因廣、電新聞主要來源是出版型媒體的資訊啊!

雖然已有許多媒體從業人士投身於改善新聞報導、媒體環境等事務上,但是沒有針對問題妥善處理,這不就像是生病了卻未對症下藥,又豈能期待早日康復呢?

守護閱聽大眾的視聽環境與權益,不應空有口號,卻無實際有益作為。該聯盟聲稱「2010年起將秘書處移轉至台少盟,並持續關注國內媒體產業生態與新聞自律的發展」。

但關注發展應對媒體產業生態沒什麼功效,更是毫無意義與益處之說辭。改變媒體亂象應依據各類媒體通病及各自問題,通盤檢討、逐一解決,也有助於多方瞭解所處之媒體環境狀況。

媒體在民主社會中所扮演的角色,是人民與政府溝通媒介、傳播資訊、把關政府施政形同有如兼具你我皆知的第四權「監督」;如此重要且有權力的媒體,卻因長年慣有的陋習,看不見自身問題,才會讓媒體亂象難以遏止。

試想,傳統媒體生存多年,未曾聽聞過所謂的媒體亂象。

為何時代進步、科技發展快速,卻令永遠只有一個事實的真相,能如此難以辨析虛實真假?

當年爆出所謂的「假新聞」,其實正確的說就是報導有誤;當然,另外使新聞失真的可能性,就是新聞消息來源不可靠所致。

但媒體亂象早已惹厭多年,再加上「假新聞」的爭議事件,以訛傳訛的傳播竟然又有彷彿推陳出新的管道改變亂象;且似輕而易舉般,於短時間內就產出相關單位。

「優質新聞發展協會」在2011年4月30日成立,宗旨在「提昇公民意識、改善媒體環境」,仍舊是與媒體亂象有關。

該協會稱「依法設立、非以營利為目的之社會團體」。應是依成立社團的相關法規,畢竟目前是無法條與處理媒體亂象有關。

該協會宣稱:「主要任務包括一、促進公民媒體之發展。二、培力公民記者。三、獎勵優質深度新聞報導。四、推動提昇公民社會品質之研究。五、舉辦符合本會宗旨之各類活動。」

但是,媒體亂象依舊存在,新聞媒體報導內容在各界俗稱的「品質」上,難瞧見任何優化之轉變。而且,電視新聞其實可以說是在製播新聞性內容的節目,新聞性不強也不深,對電視台編制的記者來說也難有在新聞編採上的進步空間,更遑論建立與受訪者或被報導者間緊密、熟稔關係,以利有機會獲得最第一手消息。

優化媒體報導必須對單位主管重新再教育,盡可能提升自身對各類媒體實務上的瞭解;也有助於其在單位中對同仁之管理,和傳道授業解惑,善盡傳承相關經驗。

而事實上,媒體亂象程度在該協會成立的三、四年後,更加嚴重得影響出版型媒體;如報紙新聞守不住新聞中立與客觀,敗給廣告宣傳行銷業配所得之財力。

就連去年中天新聞台在今年大選前,盡數多為國民黨籍參選人韓國瑜的相關正面報導,完全無視於電視新聞在報導上應有平均分配新聞報導,含政治、財經、社會、生活、影視、國際等各類內容之公平性上的基本準則。

社會公器遭濫用卻沒輒,最受影響的其實是閱聽大眾;難以瞭解韓國瑜真相,導致盲目支持,卻又搞一齣罷韓活動,浪費國家與社會資源,更耗費人力與時間。若媒體發揮作用,實際採訪報導調查清楚韓國瑜各面相再加以產製處理成新聞,閱聽眾就能清楚事實,將寶貴選票投進正確的票匭中。

自政府解嚴後,媒體開放;加上推廣媒體自主與新聞自由,建立新聞報導的公正與客觀性,看似良善作為,卻有如數聲稱要改善媒體環境或亂象等相關事務的單位或團體成立。

諷刺的是,卻未能見現狀有多大轉變,甚至任何好轉,反而是更糟糕。不禁讓人好奇,究竟這些依法成立的組織,是否無人監管其是否有盡力或努力,去達成籌組社會團體之目的?抑或是提供協助、輔導其正確之方,以利達成目的?

還是相關承辦單位,僅制式化的依法完成相關作業後,便放任其所為,也懶得管組成團體後的發展與方向,是否仍依原創辦時的理念而行?記者推測後者的可能性最高。

改變媒體環境、優化新聞品質,是對社會良善且正向的理想與抱負,確實民主法治社會中的媒體,應自主並享有新聞自由之空間,至少是對從業者與閱聽大眾雙方的保障,最基本的條件之一。

然而,媒體自主、新聞自由成了口水,講了這麼多年媒體亂象未見好轉,反倒是日漸加劇,甚至連帶放任言論自由毫無底線,社會上真正存在的問題竟然更多且離譜。

媒體亂象影響第四權監督上的專業、公正、客觀性,改善媒體環境竟彷彿成為行銷廣宣上的一條路,言論自由之廣又深,影響臺灣國民水準和青少年正確觀念之養成教育。

甚至誇張到自稱網紅即為網紅,完全沒記者也無媒體單位質疑「哪有這麼多網紅」,也未詳實查證清楚其真實性便產製成新聞報導,當然更沒有相關定義之標準或規範等機制。

導致漸漸造成新一波行銷手法「網紅商機」,卻還沒有任何能使其網紅之說站得住腳的參考範例;但究竟憑什麼令社會公器的大眾傳播媒體,淪為各界的行銷廣宣管道?

影響所及之嚴重性,甚至造成有習慣性說謊、造假、無視謬誤等問題,如今充斥在各產業中;但,確實行為不正,不會受到多嚴重的懲處。口頭告誡、恫嚇警告又如何?對製造問題的人來說,有錢入袋最重要。

媒體亂象使許多問題層出不窮,關鍵且重要的把關監督者消失了,造成不斷累加的民怨。不針對問題的癥結點,妥適處理終究無法獲得解決或改善。

致當年裁撤新聞局後,仍持續有高喊「媒體自主」、「新聞自由」、「言論自由」等聲浪,呼籲傳媒單位於報導上不應受任何企業與事業單位憑財力影響其中立、提供真實報導資訊予社會大眾,還給閱聽大眾良善的媒體傳播環境。

2012年8月5日,財團法人小英教育基金會以架建網路平台,創刊《想想論壇》,董事長蔡英文在基金會官網則撰文說明成立宗旨,字字讓人感受得到她開心之情。

她撰文中的部分內容,提及:「我們正式開始了一個網路公共言論平台,叫做『想想』論壇,未來我們也要不定期舉辦實體論壇和工作坊。」

她還說:「不管是產業經濟、中國觀察、民主法治、全球視野、社會關懷、或者文化教育等各種公共議題,都能夠在『想想』論壇裡自由發揮、相互激盪,歡迎不同的主張一起來想想台灣,一起帶動台灣社會進步的思想和勇於思辨的公民意識。」

或許不知媒體亂象真相的總統蔡英文,當年真以為自己做了件好事;孰知,竟也能算是帶動網路的虛擬世界加入媒體亂象中的推手之一。

2018年4月19日,又有「台灣事實查核中心」成立,只不過又是老生常談,問題依舊,「維護新聞自由、落實媒體正義、促進媒體自律、保障人民知之權利」,媒體自主與新聞自由再次淪為口號罷了。

 

不過,妙的是,隨著行動裝置的普及化,外國通訊軟體APP「LINE」成國人最常使用的程式平台之一;LINE推出LINE TODAY的新聞區塊,提供多元資訊服務。

然後隨著該服務陸續增加更多提供內容的媒體單位,今年初竟然可以見到有該中心所編撰之報導。

頗為創新的行銷廣宣之方,卻有違該中心應具備之格調與水準、中立及可信度、公信力。也成媒體亂象中的產物之一。


此外,該中心網站還有查核後,因失誤所致的澄清專區,網站內容分類上也有「更正政策」。

既然如此,是否該中心在查核機制上有問題?人員適任嗎?該組織的存在適切嗎?媒體亂象還無從解決,卻徒增更多社會問題,對得起廣大的閱聽眾嗎?

新聞局裁撤後,增設文化部,後又有NCC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然而,如今只要是營利事業單位皆可從事媒體傳播事務,影響所及致負責報導新聞前編採作業的記者,應有專業與道德水準盡失。

外傳6年前,當時任職《壹週刊》娛樂組執行副總編輯的宋筱玲,慣性騷擾男同事,記者、美編等皆曾受其所擾,據稱她不僅膽大的出手摸下去,還討看男性胸肌、生殖器照,讓男記者透過通訊行動軟體APP「whatsapp」傳給她笑呵呵。

如此不正常之舉,集團人事也無奈,並多次試圖安撫受擾之男性同仁。

後來她跟著資深媒體人裴偉去創《鏡周刊》,壹傳媒集團的人事部門皆有如鬆了口氣般得以繼續好好工作,集團高層卻稱對她過往作為「不清楚」,極欲草率了事的態度和表現,凸顯傳媒多年陋習過大,欠缺良好體制與管理,如此適合肩負第四權監督大權嗎?

▲宋筱玲。(黃識軒/攝)

更離譜的是,當年在她強硬態度的要求下,迫使記者離職《壹週刊》與她共赴《鏡周刊》,竟才因此洞悉她真相;不僅只是行為失當,連專業知識也沒有,更欠缺為人處事應有的職業道德。

她,不會改稿,自然也無能傳道授業指導和教育她所主管之記者群,還成天購物團購吃喝玩樂,白花投資人的錢,未能於初期養成團隊工作的良好習慣。

據悉,她每週三定時開編輯會議,十多名記者盡情聊天、無人報稿;導致擔任狗仔的特勤組同仁沒足夠線索,還因此屢遭當時需好新聞打響名號的裴偉盯緊工作狀況。

她的為人處事態度和從業專業有如媒體界的毒瘤,隻手遮天、隱匿事實真相,類似她不正派作風的主管,在其他單位又有多少外界不知道的真相?假設,行為不正,靠媒體謀利,處事不公又豈適合對受訪者做出有如公審般的採訪報導產製新聞呢?

她在《壹週刊》習慣杜撰新聞、要記者看圖掰報導,但記者過去接受《中國時報》主管嚴格且專業的培訓與指導,對她的吩咐感到強人所難,她卻又說:「在週刊寫報導要像寫小說,讓人看得精彩。」而她到《鏡周刊》後,也只能發揮「習慣」,以保飯碗、撐住職位。

原有「壹」招牌關照的她,卻也總算踢到鐵板。日前遭藝人唐從聖提告其報導不實,唐從聖表示因裴偉出面最後還主動討和解,以80萬元解決糾紛,避免因涉民事妨害名譽遭求償200萬元的鉅額損失。

其實,唐從聖並非因她所致受不實報導所擾的第一人。

後來,記者離職《鏡周刊》前,查覺新記者對蔡依林當時男友錦榮的採訪內容有問題,私下與錦榮確認是否確有相關受訪所言之內容,結果錦榮直接答覆記者「沒有」並詳述接受記者採訪的過程,包含被問了什麼?又如何回應!

記者將複查真相轉知予她,她言謝後,仍出版不實報導,完全無視受訪者權益,踐踏新聞專業,影響閱聽大眾知道真相。

媒體亂象的問題,並非單純「假新聞」,而是臺灣在相關產業單位與學術教育上,皆有很大的問題。

單位只想收入源源不絕,大專院校相關科系教授對傳媒的瞭解不夠周全、詳盡,造成在媒體亂象與假新聞事件之前,就已有「學無以致用」的問題存在於各類媒體產業中,包含廣播、電視、報章雜誌出版型的平面媒體,及千禧年後因行動數位網路迅速發展與使用習慣轉變而成的所謂網路雲端新媒體。

相關科系大專院校學生於寒、暑假有機會得以到媒體單位,進行實務上的實習工作,卻總是從頭學起;學校教育脫離實務,實屬缺失,浪費學生寶貴時間學習與瞭解專業知識,為此教育部應被糾正,導正歪風,恢復學術教育應有之標準與水平。

據《史記.卷一一六.西南夷列傳》載,西漢時,西南邊境有分別叫「滇」和「夜郎」的典型彈丸小國,兩國王都自以為統治的是天下第一大國,此故事被濃縮為「夜郎自大」。

媒體從業人員因對大眾的公開報導內容,足以影響人、事、物之風評、口碑、觀感及名聲,所以產業常讓人染上慣有的陋習即「大頭症」,自以為多了不起其實是見識短淺,自認為對得狂妄自大卻錯到有跡可循。

當前臺灣媒體環境沒有進步,其實落後得程度竟連對岸的中國大陸也不如;3年多前,共產制度的中國大陸就有了相關規範與條款,管控傳媒因網路等新媒體所衍生出的問題或不實報導成社會亂象。

如今早已令全民詬病的媒體亂象,在裁撤新聞局後,其實沒有了主管機關,不是文化部,更非NCC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或鮮為人知的新單位「文策院」。

其中,也只有NCC算能管控到廣播、電視等傳媒的部分公開內容罷了;媒體亂象需要健全體制,單位內部通盤檢討,道德、人品、專業、常識、學問等皆應列入新聞報導編輯端人員的考核監審制度中,才適宜交付第四權重責,使其在媒體自主、新聞自由等堅石下,勇於全方位的監督社會。

健全的媒體環境,才能使記者發揮應有的功用,藉以帶動國家發展、促進經濟發展,掌握未來的正確方向;反之,即窒礙難行、停滯或踱步,還可能勞民傷財,罔顧人民寄予厚望,浪費盡國民義務的納稅金,皆可謂毫無意義。


追溯亂象源頭在於政府廢了《出版法》。

美意促進媒體自主與新聞自由,卻因不夠專業的評估與妥處,造成現今主流與非主流的傳播媒體,皆仍多充斥置入性行銷、政治意識形態、消費娛樂、色情、暴力等有害社會與公眾的新聞與節目。

因此,臺灣媒體單位數應足以位居全球之冠,媒體亂象急需改善與轉變,更必須恢復記者應有之專業,及對所有媒體產業從業中各類相關人士,建立良好且完善的制度與規範。

全民已無需任何努力的口號,有許多人也清楚此有關媒體亂象的真相。

迫切希望能夠盡早妥處,令大眾傳播新聞媒體產業的事業單位與相關學術教育鏈上的問題與漏洞被補強。

以利國家社會之發展,全民生活得以進步,發達的科技產業,更加速提升臺灣於全球世界中的國際競爭力。(圖片:《派特》編輯部、資料照、取材自網路、翻攝相關單位網站頁面、讀者提供)